推動循環經濟進入更多經濟學家的視野

中華經濟研究院 第一研究所 劉柏定助研究員

循環經濟的概念,近年來越來越受到國際上政界、學界與企業界重視,但在與經濟發展緊密相關的經濟學領域,卻並未受到足夠的關注。因此,今(2022)年出版的《資源經濟學年鑑》當中,由伊利諾大學Don Fullerton等學者發表的一篇文章,「向經濟學家介紹循環經濟」,就是希望能夠透過向經濟學界介紹循環經濟的概念與發展重點及其他學科領域的相關研究,期盼能夠讓經濟分析與更多跨領域知識相互整合,促進循環經濟的更好的發展。本短文將重點介紹其內容。

文章開頭說明了循環經濟概念最早來自於建築師與工程師,並未引起經濟學者太多的興趣,但循環經濟本身就是個跨領域具高度整合性的議題,現在已經來到學科間整合合作後,彼此間的綜效越來越明顯的時候。

文章首先回顧了經濟學過去在循環經濟方面的一些相關研究,包括循環經濟所可能創造的經濟價值的評估研究,轉向循環經濟模式後所可能對於就業與勞動市場的影響,採用各式循環商業模式(CBM)對市場結構或企業競爭力的分析,消費者端的綠色意識與偏好對促進循環經濟的影響,以及對於例如生產者延伸責任(EPR)等循環經濟公共政策的研究等,同時也個別指出了進一步可以深化探索的方向。

其次,該文系統性地介紹了工程學與工業生態學方面的相關研究方法。近幾十年來這些領域使用了物質流分析(MFA)、生命週期評估(LCA)等方法,並與經濟投入產出模型相結合,研究產品、流程和系統對經濟範圍的影響,這些方法可以幫助經濟學家分析工業和自然系統間的交互影響,進而量化分析相關環境衝擊,並評估可能的因應政策。透過比較這些方法的優缺點,指出了經濟學家、生態學家和工程師之間對跨學科方法和合作的迫切需求。

文章接下來介紹了五種循環商業模式及其特點,這些可望促進循環經濟發展的商業模式,近年來在許多地方累積了大量的關於消費與物流的資料可以提供分析,來增進我們對於循環經濟商業的了解。其特別提及區塊鏈技術的應用可能對於強化許多循環經濟環節的潛力,包括材料、產品、廢品在生產者、消費者、回收業者與政府間的紀錄、搓合與合規等方面;其後並提供兩個塑膠回收企業有效應用區塊鏈的案例(Plastic Bank與Circularise)。

最後,文章提到技術進步對於循環經濟很重要,但不能只靠技術,包括人類思維、政策與行為等都需要有很大的轉變,才能真正邁向循環經濟。在這方面,社會科學與行為科學將可以參與到循環經濟的研究中來。循環經濟牽涉到經濟社會體系的許多組成,因此,其中的社會規範、文化障礙、有限理性行為等等,都會影響到循環經濟政策推動的成效。此外,推動循環經濟可能影響社會福祉與公平,強調產品服務化下所有權模式轉變的意涵,循環經濟設計是否納入足夠包容性,逆向物流建立與非正規勞工的關係,以及其在國際永續發展脈絡下可能的樣貌等等,都是經濟學可能有所貢獻的地方。

日益稀少的地球資源,意味著循環經濟是人類社會不得不重視的現實。但循環經濟的美好圖像,牽涉了人類政治、經濟、商業、社會與技術多面向的典範轉變,需要跨領域研究的長期投入與合作。經濟學作為研究人類各類行為,尤其是經濟行為的重要社會科學,不應該在形塑這個重要趨勢的路上缺席。

參考資料: Fullerton, D. et al (2022),“Introducing the Circular Economy to Economists”, Annual Review of Resource Economics, Vol. 14: 49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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